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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孔辉:为民族汽车科技腾飞不懈努力

    2019-4-9




        郭孔辉,福建福州人,1935年7月出生,著名汽车专家,1994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首批院士,现任吉林大学汽车学院名誉院长、汽车动态模拟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


        郭孔辉先后主持完成多项中国汽车行业的基础性科研项目和一汽新型汽车的开发研制工作,被汽车界誉为将系统动力学与随机振动理论引入汽车振动与载荷研究的领先学者,中国汽车轮胎力学的主要奠基人,中国汽车操纵稳定性、平顺性领域的主要开拓者和带头人。


        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


        苏轼说: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1935年,郭孔辉出生在福州一个富裕的华侨之家。郭孔辉曾写过一篇文章《难忘师恩》,怀念自己的两位中学数学老师。那时的郭孔辉很调皮,常常恶作剧,把画贴到老师背上,他数学成绩很差,如果不是遇到这两位好老师,他就不会爱上学习,人生或许与现在大不相同。


        老师的循循善诱,使郭孔辉喜欢上了学习,立志要当一名“为祖国工业化做贡献的科学家”。中学毕业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清华大学航空专业(入学第二年,该专业并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大三时的一天晚上,学校忽然通知他和另外几位同学转学,原因是他们有海外关系。无奈,郭孔辉转到了华中工学院汽车拖拉机系,该校后来并入长春汽车拖拉机学院(吉林工业大学前身)。“大学四年我念了4个学校,由学航空变为学汽车。”郭孔辉含笑说。其实也正是因为这段不太平静的大学经历,才使他得以和汽车结下了不解之缘。


        读大学时,郭孔辉的学业一直十分优秀,他天生具有科研特质,能沉下心来专心致志做研究。大三做毕业设计时,郭孔辉发现苏联院士书中的公式与自己推导出的结论有很大差别,于是怀疑该公式有错。后来学校的另一位力学教授也得出同样的结论,证明了郭孔辉推导出的结论是正确的。


        这个发现让郭孔辉很兴奋,他对科研就像有人迷恋打游戏一样,深深地沉醉其中,从未感到枯燥乏味,科研带给他巨大的乐趣和幸福感。


        1956年郭孔辉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北京汽车拖拉机研究所工作。不久以后,研究所一分为二,他又随新的汽车研究所来到长春。从此,他在长春这块黑土地上扎下了根,一直从事汽车悬架设计与振动研究,还在空气悬架理论和设计方面发表了好几篇有影响的论文。


        由于家庭有海外关系,文革时期,郭孔辉成为挨整的对象,这占用了他大量的时间,但他却从未停止过做研究笔记。


        他白天在单位接受批判,晚上回家继续写研究心得。有时候睡到半夜,灵感乍现,他会突然坐起来,打开灯,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笔记本上。


        有段时间,郭孔辉被下放到农村劳动,他一个人住在荒郊野外的地方,晚上常能听得到狼的叫声。在那些寂寞的夜晚,郭孔辉常常把以前做研究遇到的难题拿出来重新思考,做了厚厚几本研究笔记。他是一个如此纯粹的人,宁静地活在天地之间,持久、坚韧而广泛地探寻着科研和技术。


        1971年,一汽接受了一个任务——开发新一代红旗轿车。轿车厂的同志希望郭孔辉帮助他们解决红旗轿车的高速操纵性问题。


        “我和几位设计人员到北京国家事务管理局,听到几位从驻外使馆回来的汽车司机说:‘我们的红旗轿车在国外使用时问题很大。在欧洲,车一上高速公路常常要开到140千米/小时以上,可红旗轿车一开快了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你不知道它往哪儿跑。你打方向盘它不动,你不转向它也许就嗖一下子往一边冲去。与别的汽车一起去接外国首脑,如果我们在前面开,后面的车就直按喇叭,催我们快开。可在后面的话,等我们到机场,迎接仪式早就结束了。为什么?不敢踩油门,怕开快了出事儿!’”这话深深地触动了郭孔辉,他义不容辞地接受了这项任务。就这样,他干起了操纵稳定性研究,一干就是几十年。


        在文革还未结束时,这项研究遇到的困难可以预见。郭孔辉带领着一拨人,没有样车就到处求告,没有仪器就自己研制,但最大的难题是没有试验场。


        无数个不眠之夜过后,他决定从汽车高速试验运动轨迹和有效占地面积的分析入手。经过试验,他提出了后来被称为“巧用场地,背道而驰,预调方向,以弧代圆”的高速试验法。按照这种方法,在宽度只有国外试验场1/5(甚至1/8)的飞机场上,使试验车速从70千米/小时提高到140千米/小时,从而发现了汽车在高速下的特殊运动规律,为解决红旗轿车高速发飘问题和我国汽车改进设计提供了理论指导。这个项目1978年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励。


        20世纪80年代初,我国开始公派留学,单位推荐郭孔辉去参加筛选考试。他刚出差回来,也没有时间复习,谁知道却考了汽车厂区第一名,紧接着他去沈阳参加正式考试,后来被美国密执安大学录取。


        赴美国留学2年后,郭孔辉回国,所里先任命他为副总工程师,后来升任总工程师兼所技术委员会主任、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1993年他调到吉林工业大学担任副校长,兼管国家重点实验室。1994年5月,郭孔辉当选中国工程院首批院士。2007年8月,受中国机械专家网邀请,他成为中国机械专家网顾问委员会荣誉主席。


        淡泊名利,只有研究成果才是财富


        郭孔辉的祖父早年冒险出洋,凭着勇敢和智慧创下了可观的家业。后来他的父母、弟、妹都相继出国,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众所皆知的香格里拉饭店就是其祖辈产业之一。


        几十年来,家人多次劝他出国继承家业,将生意发展壮大。20世纪60年代初,父母从马来西亚回国,希望他能和他们一起走。父亲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高血压加糖尿病。但郭孔辉觉得他既然从事了科研工作,就得有个结果,只好无奈地拒绝了父母。1972年,母亲再次回国,含着眼泪拉着他的手说:“孔辉,下决心跟我走吧。”结果,还是让老人一个人走了。


        郭孔辉的兴趣在科研上,在他眼里只有研究成果才是财富。郭孔辉说:“我对自己的专业非常有兴趣,出去就是要做生意了。可能国外的生活是比国内好,但我比较重视自己的事业,觉得既然做了就要做出个结果来。”


        这些年,郭孔辉与老伴住在一个简朴的公寓里,一件衣服能穿好多年,吃什么也从不讲究,过着一种质朴简单的生活。


        2007年,郭孔辉创立了长春孔辉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辉汽车”)。孔辉汽车于2015年10月20日在新三版挂牌上市,目前孔辉汽车旗下拥有宁波KHAT、柳州KHAT、广州KHAT和成都KHAT四家全资子公司。


        郭孔辉创建孔辉汽车的初衷是什么呢?当初在学校做科研,环境、经费、人员都受到诸多限制,很难放开手脚大干,郭孔辉寻思着,不如自己创办一个科技公司,以产业收入来养科研,把想做的研究都做起来。


        商人给人的印象总是在商言商,精打细算,然而郭孔辉是例外。他多次告诉公司CEO郭川,孔辉汽车不可能是一家纯粹的商业化运作公司,不以赚钱为主要目的。公司的使命是“为民族汽车科技腾飞不懈努力”,在做好前沿开发技术的同时,吸纳部分学生做好产学研工作。


        郭孔辉是我国汽车行业著名专家,在汽车系统动力学及其相关领域造诣精深,在国内外同行中享有很高的声望。他在轮胎力学、汽车动力学以及人—车闭环操纵动力学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均达到世界先进水平,是我国最早把近代系统力学与随机振动理论引入汽车科学研究的学者。


        他在汽车振动与载荷方面系统的具有开创性的著述,在国内外都有重要影响,是我国汽车操纵稳定性、平顺性、制动与驱动稳定性以及轮胎力学等学术领域的主要开拓者和学术带头人。


        多年来,郭孔辉一直不间断地进行着汽车科学技术的系统研究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他主持了多种新型汽车的开发与多项行业重大课题的研究,取得了大量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研究成果,获国家及部级科技进步奖7项,在国内外发表论文250余篇,出版两部专著,同时为我国汽车工业培养了大批高层次科技人才。


        教书育人,搞学问一定要精益求精


        不管是在长春汽车研究所还是在吉林工业大学(后并入吉林大学),郭孔辉在教学和培养新人方面都不遗余力。


        郭孔辉总共带过300多名硕士、博士和博士后,这些学生遍布国内各大主机厂和零部件公司,已成为中国汽车工业的栋梁人才。郭孔辉治学严谨,对自己要求严,对学生也不会放松,他说:“搞学问要养成精益求精的习惯,因为习惯具有力量,它可以改变人生。”他的博士生,没有达到一定的专业水平,很难毕业。


        郭孔辉把学生做的课题与工程实际相结合,“授人以渔”,让他们能更快适应毕业后的科研工作。郭孔辉经常与学生一起做课题,他把所学所知都倾囊相授,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毫无保留地与学生一同分享。


        郭孔辉唯一的爱好是工作,与他聊天,两三句话就会转到工作上来。他严谨的治学风格和极致的专业修为,让学生佩服;他的学识和人品所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让大家敬重。


        郭孔辉是汽车工业界惟一的一位院士,汽车专业的学生都以能得到他的言传身教而自豪。


        郭孔辉的学生丁海涛说,他做本科设计以来就一直跟着郭老师,深深地为导师严谨的治学风格所折服。“郭老师身体不太好,但他平时工作特别忙。很多时候,他都是一边在医院输液一边听学生或是其他人的汇报,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他根本顾不上休息。郭老师的生日在暑假期间,但记忆中只有今年他才正儿八经地过了一次生日,其他的生日基本都是在他出差过程中匆匆忙忙地过去了。这个生日,几个师兄提前组织了一下,大家在一个火锅城里搞了一次聚会。郭老师特别高兴,和大家一起聊天,但话题还是离不开汽车,不管聊什么,说几句肯定转到研究课题上。”


        “他的一生简直就是个传奇,常人难以理解的传奇。”助手卢荡这样说,“郭老师非常具有人格魅力和精神感召力,很多学生都特别崇拜他,不论是他的人品还是学识。他能把工作的快乐和生活的快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持之以恒地追求自己的理想。现在很多人工作都是为了生存,一般人体会不到他的这种快乐。郭老师经常说:‘你和别人有差距,但你认真一些,一天、两天你可能感觉不到变化,一年、两年以后,你就会发现巨大的变化。搞学问一定要精益求精,态度决定一切。’”


        近年来,郭孔辉的身体不是很好,但他没有停止工作,做事让他很开心。他把学问做到了世界级水平,一生躬耕在自己的领域,专注于跟从内心的想法,困厄不改其乐,名利不摇其心。(综合自汽车志汇公众号、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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