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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一个听来的故事，让我在深圳坚守
作者	涂明君	发表时间	2000/6/8 16:22:26
发表内容	在内地做了4年县委宣传部通讯员，那时真羡慕死了做记者的人。　　1990年2月16日，我来到深圳。来之前，从别人处辗转拿到一个在报社工作的同学的传呼机号码。第二天开始拿着手抄的简历找工作，从华侨城上了中巴，本来要到市内，却坐反了方向，一口气到了南头，我想我可能在那个县委机关小院里呆傻了。　　晚上，在一家小店门口的公用电话上拿出小本照上面的一串号码呼那位同学，电话接通，传来的“你好”却是一个甜得有点拿捏的娇小姐的声音，而我的同学是男的，我一愣，“叭”地挂上电话。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打传呼，我以为既然每个人一个传呼号，那么号码一通接听的就该是同学本人。事后我才知道，那甜蜜的女声是因服务优良而享誉全国的深圳呼台小姐。我的传呼是要先打到呼台，再由呼台转到我同学腰间别的那个小黑匣子上。这件事我一直没好意思对人讲，我知道我真的是在那个机关小院里呆傻了。　　自己找了两个半月工作未果，最后还是这位同学帮我引见了一位老总，并说工作与我的特长也吻合，都是写东西。那位被称作老总的人，走到另外一张桌子上顺手摸了一张名片，用涂改液在上面抹了几下，递给我说：“填上你的名字，下午先去印两盒，明天就来正式上班吧。” 　　名片上的工作单位是“深港企业丛书编辑部”，我名字下的职务一栏赫然写着“记者”。　　我一不留神竟成了“记者”，那一刻我想深圳真是一个诞生奇迹的地方。　　上班后，我才知道，我们这些记者的确切任务是“拉单”，由自己联系被采访对象，一旦对方认可了，答应“写”，那就“合理地”收取一点工本费。工本费的多少视所写字数的多少而定。记者每月只拿500元生活费，剩下的就是提成。　　办公室里有4部电话，7个记者都是年轻女孩，我是唯一的“党代表”。看着她们一个个抱着电话冲锋陷阵的样子，心里涌上阵阵胆怯。　　“喂，你好，我是深港企业丛书编辑部，你们的企业在深圳有口皆碑，我们想前去采访……费用嘛，当然只是一点点工本费啦……” 　　许多电话都在说完“只是一点点工本费”后就泄气地挂断了，然后再是新一轮的“喂，你好”。而我照着电话号码簿打过去的许多电话也都在“要钱吗”的盘问下结结巴巴地歇菜了。　　老总说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打出10个电话几乎就有10个能成，别提有多兴隆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昨日英雄的神彩就在面容上不自禁地回光返照，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聪明，他是那么及时而准确地抓住了一批人初有钱后想出名的心理，并使自己也赚了不少钱。　　在办公室一单未成地闷呆了一个星期，老总脸上已明显地写上了“不悦”二字，我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门，一则因为对深圳不熟悉不敢走得太远，二则也因为实在无处可去，于是就到附近的红荔路上看那家证券公司不足20平米的门市部被狂热的股民挤得几乎变了形。当时人们传言说东莞一位银行领导发现几日之内东莞的银行就被提走一个亿，几天后这位领导又发现深圳股市门口多了一批东莞口音的新股民。因股票的狂热，代客排队等候抽签的专业户也应运而生，据说排一次队可挣200元，我想比当记者强多了。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也当排队客时，办公室江西来的钟妹一个电话把我叫了回去。她拉到一个大单，她说只是那位老总很挑剔，而她自己又不会写东西，甚至不知采访时该问些什么，所以要我陪她同去。在深圳过了3个月无事可做的日子后，第一次有事可做的感觉让我兴奋得在初夏的阳光里有些发抖。更何况钟妹又是一个我并不反感的女孩，有一天，她穿了一件新衣服到办公室，孩子气地让每个人看，我开玩笑说转过去让我看看后边，她就一跳一跳地转过身去。那天我曾暗自问自己：这样的女孩子难道不可爱吗。　　第二天一早，我和钟妹如约前往，但前台小姐说老总临时有事出去了。下午再去之前我提议先打个电话，但经验丰富的钟妹说不要打，别把人打烦了再不让写了。于是我们又去，老总倒是在，只是又开会，于是我们坐在开足冷气的接待室等，快到下班时间了，小姐来说你们改天再来吧，会怕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钟妹低声对我说：“别听她的，我们等，不信他就长在里边了。” 　　第三天再去见这位老总时我们赶了个大早，在他公司所在的大楼门口，我们依偎着一辆停放在显眼处的银灰色轿车旁闲聊，有意给人造成一种这车是我们的错觉，心里一边盼着那位老总快来，一边盼着车的主人千万迟点出来。　　实际的采访只用了20分钟不到，确切地说也就是我们从老总所能提供的一大堆资料中选取了一些认为有用的东西。等我们说再拍张照片时，老总摆摆手说不了不了没时间。那一刻因为此单已成定局，我忍不住高兴地开玩笑说如果把深圳忙人的事分一些给闲着的人，那就人人都有事干了，深圳不用均贫富，但急需均忙闲。　　这个连拍张照片都嫌费时间的人，在约定的准确时间里让公司的人将钱转到了编辑部的帐上，18000?，而《××界的一颗明珠》也如期写好，老总看后非常满意，请我们在他办公楼下的餐厅吃了一餐他只埋单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