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交流

标 题享受“某级待遇”
作 者黄俊伟 发表时间2000/4/9 10:21:12

 







  湖南是个自然灾害多发的省份。因为灾多,捐款捐物以赈济灾民 的机会自然也多。估计是为打破平均主义,动员捐赠前,学校一般都 要组织教师学习来自上级的文件,里面详尽规定了不同级别干部应捐 赠的具体数目,如厅级多少,处级多少,科级多少;文件读到这儿往 往还要稍作解释,告诉诸教师与之对应的“换算公式”:教授相当于 厅级,副教授相当于处级,讲师相当于科级等。   每当说及按享受“某级”待遇标准捐赠时,我注意到,下面总有 阵阵议论声:我们平时享受过“某级”待遇吗?怎么一到需要捐款捐 物时,就能享受到“某级”待遇呢?当然,说这些牢骚话的多是些什 么官衔都没有的纯教师。需要说明,对捐款赈济才能享受“某级待遇” 发牢骚,其实仅限于特定的会场内,若走出校园心态又可能发生变化。 记得一次刚捐完款后,与一同事乘车外出,车上遇一熟人,同事问: 你这次赈灾捐了多少钱?答:30元。同事嘘了一口气曰:我按“处级” 标准捐了200元。我发现,同事在强调“处级”标准时,眼神明显流露 出一种满足感。   眼下,在号称最高学术机关的高等院校里,有“官念”甚至成癖 的人已日见其多。因工作关系,我曾多次参加一些以高校教师为主体 的省内外学术研讨会。80年代,这类学术活动还感觉不到多少官味, 尽管与会学者当中有不少“长”字号的人,官民间并不存在那种只有 衙门里才有的上下级关系。进入90年代后,许是受校园“官念”变化 的影响,学术活动的官味逐年看浓。比如,组织者编发的“××学术 会议代表通讯录”,排名顺序就往往是先官后民;其间得到的一些有 官职教师的名片,排版格式竟也大多是官职在前,学历职称在后;彼 此间的称呼,更是官衔满天飞;围桌就餐,官民们一般会自觉分开, 若哪位纯教师因种种原因偶尔与为官者同桌,主动起身倒酒、盛饭的 可能正是他;晚上自由活动,被各方面人士接到各娱乐场所“交流友 谊”的也多是有官衔的人,留在房间里看电视的则肯定是那些纯教师; 离会时的情景,官民之间的差异就更加明显了,“民办教师”(指纯 教师)当然是自行解决旅途问题,而“官员教师”,各单位早已派出 专车,正停在宾馆门口恭候领导。我敢断言,像这样的学术研讨会, 若是突然来了位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官员理论学习班。   日前在报上看到一则消息,说依北大、清华目前的综合水平,要 建成世界知名大学,至少还需20年时间。可据有关资料,早在30年代 中期,北大、清华实际已成为世界知名大学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 “逆时钟”现象?学者认为,主要原因是当时大学的“官本位”意识 甚少,教师权力、地位、待遇高于纯行政人员。想想也是,倘现在的 大学校长、处长、系主任均以官员自居,且真正享受着“某级待遇”, 而教师们则过相当于“某级待遇”的干瘾,让他们“抱定以求学为毕 生宗旨”(蔡元培先生语),并抑制做官的“冲动”,从某种意义上 讲,恐怕是对其“人性”提出了过高要求。因为,人往高处走,水往 低处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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